赖栗不是很信,他哥撒谎的前科太多了。
他固执地撑起身体,沿着他哥的脖子往下梭巡,先是摸到了凸起的肩胛骨和微弓的脊椎线,削瘦单薄。
因为被抱得太紧,他碰不到前面,一时间不知道从哪爆发的力气,直接推了他哥一把。
戴林暄另一只手正在拉车门,还没来得及松手,竟被赖栗这一推带开了卡死的车门。
赖栗完全看不见了,他跪撑着地面,强行压住他哥的肩,一寸寸地摸索着他哥的身体,明明力气大得要命,指尖却不自觉地发抖。他从戴林暄的胸口摸到腰腹,再是胯与腿……没有伤口,没有血液的触感。
他混乱的呼吸勉强有序起来,浑然不知自己的头发已经湿黏黏一片,血液顺着眉骨淌进眼窝,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赖栗!”
戴林暄抓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却只感觉到满满的黏腻,并再次愤怒焦躁起来。
赖栗不断挣动却挣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戴林暄的胳膊胡乱按压,直到听见他哥在一片混乱中的低吼:“都是你自己的血!”
赖栗的手被抓着上移,握到了满腔震颤的心跳。
“你看,我真的没事,我们先下车……”
赖栗倏地一静,瘫软在他哥怀里,头控制不住地垂落下去,只是手还死死地抓着他哥心口的衣服。
“滴呜……滴呜……”
赖栗的身体腾空起来,随着戴林暄急促的步伐被抱出车子,耳腔的嗡鸣逐渐消失,可周围的一切声音还是逐渐远去,只剩下朦朦胧胧的一道——
“车里还有人……司机,助理……”
“头……还有腿……”
“小栗,小栗,看着哥,没事的……手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