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下意识调整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还没有。”
戴林暄问:“昨晚在哪睡的?”
被报纸糊住的小窗透进来一抹微弱的光亮,照亮了赖栗的侧脸,狭长的血痕已经凝固,他目光幽沉地注视唯一的光源,回答道:“学校。”
“那确实不用急。”戴林暄说,“我等会儿就要出门,今天比较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和你联系。”
赖栗看向地上不知死活的宋自楚,轻声说:“知道了。”
戴林暄又说:“药涂了吗?拍张照片发给我。”
“……”
赖栗下意识摸了下兜,祛疤膏没带,于是卡壳了半天没吭声。
戴林暄温和地下达指令:“开视频。”
赖栗猛得走向门边,快速思考从这里跑到一个还算体面、且不会露馅的场合需要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还没想等他想出结果,戴林暄就挂断了语音,发来了视频邀请。
赖栗狠了狠心,点下拒绝,给戴林暄回了条信息:室友就在我旁边,另一个便秘蹲厕所。
【我家的】:好。
赖栗没能领悟这个字的含义,不确定他哥是不是不高兴了。人不在身边就是这样不好,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情绪,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措施。
赖栗一边琢磨他哥,一边继续待在出租屋,直到日上三竿,经子骁终于打来电话:“早,心情怎么样?”
赖栗缓缓弯腰,歪着头,刀尖划过宋自楚的脖子:“说重点。”
“哎哟,给你急的。”经子骁显然在吃东西,说话都含糊,“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困死老子了。”
赖栗面无表情地说:“给你三秒,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