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每次都让人把衣服带走洗,跟把这当宾馆有什么区别?”赖栗用陈述的语气反问,“哥,你自己看看,这个家里有一件东西是你的吗?”
戴林暄哂笑:“你难道有很多东西在这边?”
这套公寓才买没多久,赖栗也没住过几次,生活用品都是任叔定期过来添置。
“我至少有衣服。”赖栗顿了下,“哥,你留几件吧,免得总要人第二天早上送来……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和我住。”
这话里行间的意思,好像他才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的那个人。
戴林暄一时无言,过了会儿才叹息一声:“我的赖少爷,你知不知道很多衣服不能放洗衣机?你觉得我让人带走洗是不把这里当家?”
赖栗:“……没洗过,不了解。”
戴林暄当然知道,赖栗第一次梦|遗的内裤都是他给洗的。
十六岁的赖栗喊着“哥”放空了自己,起床的时候好像终于知道了害臊,一直坐在那低着头不吭声,装作不知道的戴林暄问他怎么了,小混账慢吞吞地掏出短裤,说:“这个不能让阿姨洗吧……”
“我昨天穿的这件衬衣,搅一圈就报废。”戴林暄面色淡淡地上前,“给我吧,你去睡觉。”
公寓的洗衣房很窄,戴林暄顺走衣服的同时把赖栗推了出去,没让他接触洗衣机。赖栗看着他哥的背影,脚下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不带走洗也行,叫家里阿姨等会儿来一趟。”戴林暄简单收拾了下,回头一看赖栗还没走,“——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和鬼有什么区别。”
赖栗这才醒神似的,缓慢地看了他一眼:“哥……”
“相机过几天给你。”戴林暄擦过赖栗的肩膀,离开洗衣房,“这两天行程很紧,没时间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