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林暄有尝试让赖栗回到弟弟的位置上,可直到此刻才发现,他看向赖栗的目光在两年前就变了质,早早蒙上了一层成年人的审视,审视的背后是克制的、压抑的丑陋欲望。
回不去了。
就算变成一个瞎子,有些本质也无法回归原来的纯粹。
赖栗呢,在经历这段时间的一切后,还能把他当成以前的哥哥吗?
两年前的夜晚可以断片,可他回国以来所做的一切可不是在赖栗醉酒后,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赖栗心里在想什么?
想把他变回正常的哥哥,还是说“哥哥”这个身份在赖栗心里已经坍塌了一部分,裹挟着令人作呕的下作|爱|欲?
啪!
赖栗失误了,主球并没有将角落的黑球击入袋中,又换到霍双上场。
赖栗走到戴林暄身边停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都看着霍双出杆,心里却想着不同的事。
戴林暄的手垂在身侧,偶尔能碰到赖栗温热的手背。他应该拿开,换这只手端酒杯,或者干脆挪开一步,拉远距离。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安静享受这只有彼此才能感受到的亲昵。
你都没法再把他当弟弟,为什么还要像以前一样顺着他?他想要什么就给,不想要的东西你就收回?
明明一个月前,你还想要带他一起下地狱。
——凭什么不知者不罪呢。
耳边传来赖栗的质问:“那个温易怎么回事?”
戴林暄抬起酒杯送到唇边:“贺寻章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