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很多年里,一直到赖栗可以独立接触水源,都一直在用这个牌子的沐浴露,如今都腌入味了。
一股酸涩的液体从胃反入食道,窜上咽喉,戴林暄竭尽全力压下去,却听见赖栗喃喃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语气里不含委屈,不含悲愤,只有疑惑与不该。
戴林暄再不能忍受,手指拽开打结的领带,挥起手臂掀开身上的赖栗,踉踉跄跄地想要起身去卫生间,却被赖栗一把扯回来压在床上——力道精准得完全不像醉鬼。
“哥。”赖栗死死按着戴林暄的肩膀,另一只手磨蹭他的脸,“不能改吗?”
戴林暄闭了下眼,指尖微抖。
“这样不好。”赖栗终于有了喝醉的样子,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就这两句,“哥,你不能这样。”
很久之后,戴林暄轻轻嗯了声。
赖栗猛地惊醒。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宿舍床上。
距离那天的慈善拍卖会已经过去快一周了,“开诚布公”地聊聊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当时的戴林暄穿戴整齐,衬衣扣到最上方,看起来衣冠楚楚、从容体面。他说自己是喜欢男人,两年前就对赖栗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回来后又听赖栗说想谈恋爱所以才失控,以后会尽量忍住,慢慢放下。
跟放屁似的一段话。
然而后面却没了更好的交流机会,倒不是戴林暄刻意躲他,而是临近董事大会,行程越来越满,无暇顾及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