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的话散在了唇边,戴林暄唤道:“蒋总。”
公司内部无亲戚,再亲密的关系都要唤其职称。
戴林暄平静地走进去,转身看着电梯外的赖栗。
短短几秒的时间被无限放慢、拉长,仿佛有阵看不见、摸不着的雾气顺着浑身毛孔钻入血管,丝丝缕缕地向心脏汇聚,防无可防,以至于心脏的搏动都变得模糊,鲜红的血肉也苍白起来。
戴林暄半垂着眼皮,余光是母亲戴着玉镯的苍白手腕。
早就光明不了了,早就……无处坦荡。
“干妈。”赖栗走进去,语气礼貌而正式。
虽然赖栗名义上被戴家收养,但其实和其他戴家人接触并不多。蒋秋君在他来戴家的那年开始接替了丈夫的位置,周围尽是豺狼虎豹,稍有不慎就会被吃干抹净,自然也没多少时间和儿女相处。
戴林暄见不到她,赖栗就更难见到了。
蒋秋君扫来一眼:“脖子怎么了?”
“刀划伤了。”赖栗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总不好告诉蒋秋君,纱布下面是你儿子整齐狰狞的牙印,跟被僵尸咬了似的。
蒋秋君收回目光,没追问:“不要因为一时上头让自己陷入危险。”
赖栗点头:“知道了。”
戴林暄弯了下眼角,嘲笑他难得的谦卑。
显示屏上的数字快速往上攀登,中途有人进来,有人离开,都是客客气气一句“蒋总、戴总”,再打几句没意义的官腔,到合适的楼层离开。
气氛异常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