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
水滴声惊醒了发愣的赖栗,他舔掉嘴角外渗的血丝,抬眼对上镜子里的幽暗目光。
镜子里的青年身形颀长,气质张扬桀骜,是那种会让人一眼定格、又被锋利感刺痛而退缩目光的长相。不过当下好像被谁蹂躏过,前额碎发湿漉漉的,黑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赖栗缓缓眨动眼睛,目光随着水珠下坠,路过红肿的嘴角,最后落在锁骨旁的伤疤上,晕开模糊了边界,使它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赖栗用力闭了下眼,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镜子发出刺耳的崩裂声,裂缝像蜘蛛网一般快速扩散,隔出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镜片,每一块镜片都照出了熟悉的人影,他们站在彼端世界,用同样的目光回视赖栗。
“又见面了,小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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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暄上车后,司机刘曾看了眼大门口:“不等小栗吗?”
“让任叔送他去学校。”戴林暄关上车窗,“他看我正来气呢。”
任叔是家里另一个司机,同样替戴家工作了很多年。
刘曾启动车子,忍不住笑起来:“小栗大半年没见到你,估计都想得生气了。”
“以后不会了。”阳光透过车窗照亮戴林暄微微扬起的嘴角,眼神却和阴影融为一体,看不分明。
刘曾快速扫了眼后视镜,不确定戴林暄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大半年不回家,还是赖栗以后不会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