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湖全程一言不发,把他扔到高铁站口就走了。秋月白非常难过,他对不起爸爸妈妈和哥哥,同时他也非常生气,气江既皑不告诉他,气自己窝囊没出息。
他坐了高铁到市区,打车到汽车站,要坐大巴车去平封县城,凌晨人依旧不少,他从来没坐过大巴,又黑,他看不清路,摔了好几次,幸而穿得厚,不怎么疼。
他什么都没带,只在怀里抱着那件黑色的棉袄。摔跤时垫在身下,沾了灰,心疼。
大巴车晃晃悠悠,慢吞吞,等到了县城汽车站,已见天明。
冬天天亮早,不过早上六点,车站门口已经摆了很多早点摊,他买了个鸡蛋煎饼,很香,吃了一嘴油。
直到这时,他才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江既皑在哪里。江既皑都把房子卖了,能去哪里呢?
他又拿起手机给江既皑打电话。
“早上好。”
江既皑似乎还在睡觉,对秋月白,他的脾气很好,没有丝毫被吵醒的烦躁:“嗯,早上好。”
“我正在吃早饭,鸡蛋饼。”
江既皑的笑声传过来,带着没睡醒的慵懒,秋月白都能想象到他闭着眼笑的样子。江既皑说:“好吃吗?”
平封没雪也冻得他打了好几个寒颤,湿冷。手里握着的鸡蛋饼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烫手。
“好吃,我还从来没吃过用香油煎的鸡蛋饼。”
江既皑那边静默一瞬:“你在哪儿?”
秋月白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饼,没回答这个问题:“你们这儿的人真聪明,怎么想到用香油煎的呢?我还想再吃一张。”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秋月白想他应该是在穿衣服,就说:“你别起来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江既皑不动了,问他:“你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