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朝秋月白笑着摇摇头,用黄色的塑料叉子拨弄了两下泡面,吹了吹,捧着纸碗先喝了一口汤,随后低头吃了起来。
第一口。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妈妈的存在,江舜没跟我说过。他当时就是个小老板,我跟着他打工,他真贴心啊,陪客户喝酒,喝醉了也不忘帮我打伞。”
第二口。
“我当时刚二十岁,没上大学,什么都不懂,没有社会经验,没见过男人,没谈过恋爱,他多礼貌多绅士,和我完全不是一个阶级,却为了我给客户甩脸子。”
第三口。
“所以当我知道他有妻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害怕。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怕得要死命拽住他。”
第四口。
“我偷偷去看过你妈妈,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我当时得意坏了。可是她怀孕了,她比我快,我又开始害怕。奇怪的是,江舜好像比我更害怕,他不开心,经常生气,我以为他是不爱她,不想和她有孩子。”
第五口。
“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害怕真成入赘的了,他一直盘算着怎么干干净净地体面地摆脱你妈妈。他狡诈,我也不干净,我和他蛇鼠一窝,故意让你妈妈发现出轨的证据。他说你妈妈心气高,真的高,头也不回。”
第六口。
“我将近二十年没见过你,你突然回来,我又开始害怕。但是后来我想了想,我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死定了,不怕你抢走什么了,再说,本来就该是你的。是我该你的。”
第七口。
“我也怀过一个孩子,也是男孩,和江舜吵架,掉了,后来就不能生了,他就开始找别人,也生不出来。我们的报应,他把我的身体拖垮了,也把他自己的弄坏了”
第八口。
“好了,差不多了,说这些不是求可怜,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