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皑扶着他,没说话,蹲下来,拍拍他的小腿,示意他上马。
他们落在最后,宋啸他们没注意,秋月白伏上他的后背,往耳后亲了一口,悄声说:“别磕掺我了。”他说完,又离开他,把江既皑拉起来。
这是一条长长的窄柏油路,墩子说这是去年大领导下乡检查,三天就修出来了,要不然原先就是土路,连自行车过都扬尘暴。
柏油路两边满是杨树,投下细密的凉阴,掺着光点,在如今没有杨絮的季节里,很漂亮。
他们在疲惫和汗水中手拉手,互相搀扶着,顶着趋向猛烈的太阳,往前走。
小饭馆人不多,现在天热,人都不怎么出门。老板说五个人点四个菜就行,他们家量大,宋啸觉得愧疚,点了六个菜,外加五碗米饭,秋月白闹着不吃米饭,非要吃馒头,说自己能一口气吃八个。
上菜很快。毛血旺足足一盆,醋鱼和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别的菜先不提,直到馒头上来,秋月白才知道“八个”是什么概念。
虽然没真上八个,但三个也够他头疼了。这是他见过最大的馒头,有他脸这么大,往下一按,还是实心馒头,死面的。
他恍惚,撕了一半递给平安,平安不要,递给杜鹃,杜鹃也不要。没办法,他递给宋啸:“吃。”
宋啸正在疯狂夹菜拌米饭,也没看见这馒头有多大,接过来就吃,一口米一口菜一口馍,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江既皑平时吃饭没声没响,没想到饿极了还是没声没响,秋月白用筷子敲敲他的碗边,递给他一碗米酒:“你喝,发出声音,给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