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依旧保持着俯趴的姿势,头垂到床外,后脑勺因为刚才不停撞在床头上而隐隐作痛,前额的汗水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汇聚成一滩。
他似乎从来从来没出过这么多汗,坐在山脚下,到达目的地,他也疯狂地呼吸。
“快,吹吹风,不行了,要死了。”他提出合理的请求,“倒杯水,快点。”
风扇被打开,嘴巴被灌进水源,他喘匀最后一口气,翻了个身,仰躺在不堪的床单上。
天呐——天呐——他嘴里不停念叨着。
“啪嗒”一声,火苗窜出,随后甜苦的橘子味混着烟草燃过来。江既皑在抽烟。
秋月白横躺在床上,头依旧仰在床外,倒垂着。他的声音很哑,沙沙的,让人想起飞鸟翅膀的震动:“喂我一口。”
江既皑走过来,把滤嘴靠近他,看着他咬下他方才咬破爆珠的齿痕。
深深吸一口,尼古丁进入肺部,浸入肺部。吐出来的时候,倒着看江既皑,他整个人都隐秘在烟气中。
口鼻中除了残留麝香的气息,还有这个人靠近的热度。
降下去的温度仿佛有升高的趋势。
他抬起胳膊抵着上面,笑着骂:“你离我远一点,温度太高。”
江既皑晃了晃,没有撤开,也没有真抵上去。
他弯下腰,从侧面叼走那支烟,牙齿里面一转,滤嘴又回去了。白色的烟柱咬得湿润,很快被高温烤干,黄褐色一片,不太好吸。
薄荷的尾调这时才迸发。
其实应该去冲个凉,但这支烟没吸完,外面好像起风了,窗帘又一次被吹得飘飘摇摇,骤然间,令人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