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皑。”他的喉头有些干涩发紧,声带振动出一点热度,为他接下来的话做了很好的铺垫,“带一瓶婴儿油。”
他只是临时起意。
江既皑站在门外,朝这边偏过头来:“不带。”
正中秋月白下怀,于是他快走两步也踩上门口那片聚合不久的阳光,来到江既皑身边。他笑着,面部轻微凹陷的骨骼里也光芒万丈:“那我也去。”
江既皑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快步离开他明媚的范围。
这个人真讨厌——江既皑想。
秋月白可不讨厌,他顶多是有一些厚脸皮罢了。他从斜后面瞥见了江既皑看似平淡的脸色上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喂,你骂我干什么?”
江既皑的眉头皱得更加深刻,为了去讨伐他而放慢了脚步:“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了?”
秋月白快走一步,终于和他并肩:“我的心在你身上,它告诉我,它的邻居在骂我。”
这是彻头彻尾的胡话,江既皑决计不会去思考“它的邻居”指的是不是他的心,他只是沉吟了片刻,侧头拉近两个人之间距离,用不大不小的音量侮辱秋月白:“你的精神病种类还不少呢。”
他说完也不等秋月白,快步踏进超市。
秋月白受到了侮辱,有些生气,虽然后脚也跟进去了,但亦步亦趋地在后面拖沓,不跟江既皑说话了,也不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