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猛地扭头,凌厉的目光扫向他,带着警告:“我乐意被他管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去见顾轻爷爷才是头等大事,蒋家婚宴少他一个也没什么,得想个稳妥的理由应付沈父,避免来之不易的表面和平再次破裂——毕竟老爷子刚从医院出来,他不敢真把人气出个好歹。
向斐低低笑了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身体微微倾斜,拉近了距离。
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沈瑜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事业、生活、伴侣……都该是能与之匹配的。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强行绑在一起,迟早会有人掉队,摔得遍体鳞伤。”
向斐身上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与顾轻给予的温暖、安稳截然不同,像伊甸园里吐着信子的毒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沈瑜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丝隐秘的好奇和面对未知刺激的战栗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滋生……
“我说对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轻轻点在沈瑜膝盖上,节奏轻缓,目光却灼灼地盯着他。
“向斐!”沈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心事的恼火,目光如刀般射向他,“我上次说的话,你是哪里没听懂?”
向斐的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身体又靠近了半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瑜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戒指,慢悠悠地说:“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承认吧,你早就动摇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快戴上戒指?是想用它拴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还是想用它当盾牌,警告别人知难而退?嗯?”
他微微歪头,故作困惑状,“好难猜啊。”
这番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刺穿了沈瑜努力维持的防线。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一丝被看穿的狼狈:“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