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许多方法,吞了许多安眠药也没什么效果。
在某个一如既往,在血色噩梦里醒来的夜晚,他平静地换了身衣服,没带任何东西上了天台。
黑漆漆的夜里万籁俱寂,黑暗像是平静地旋涡吸引着他解脱,他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脚。
身体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心中却没有任何害怕,只有即将脱离痛苦的如释重负。
第96章
然而他没能得到解脱,一只捏得变形的啤酒罐滚落到他脚边。
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嗨,同学,帮个忙踢过来,我走不动了。”
懒洋洋的声音像是炸雷,唤回顾轻的理智,向下望了望看不见底的黑暗,身后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催促。
“快点啊同学,我就剩下那半罐救命的酒了,帮帮忙呗。”
他没动,那道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你耳聋了?!!又没让你去买酒,递个东西拖拖拉拉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喂!过来扶我一把,我隐形眼镜掉了,看不见啤酒滚哪儿了。”颐指气使的声音就没停过。
顾轻当时有些生气,转身走下去,找到啤酒罐狠狠踢了一脚,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他听见那道声音带点气愤地打电话叫人送酒来,又骂骂咧咧地威胁他赔啤酒。
顾轻选择置之不理,回寝室吞了几片褪黑素,头疼得睡不着,熬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