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得沈瑜心头剧震,但那熊熊燃烧的、被嫉妒和恐慌扭曲的怒火瞬间又将其淹没。
随即是更汹涌的不甘和委屈,他不认识自己?他哪里变了?!
眼前的顾轻,那疏离的姿态,那平静下掩藏的失望,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按住顾轻即将拉开的车门。
“我没有变!”沈瑜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激烈地反驳,声音嘶哑。
顾轻的手被他按住,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却没有开口。
沈瑜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清楚,我哪里变了?我看变的是你!你一直不肯让我见你家人,也不愿意答应先去领证!”
“家人?”顾轻轻轻重复着沈瑜刚才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胃部的绞痛骤然尖锐起来,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件事说来也是他的错,他早把沈瑜当成他的家人,没有将父母的事告诉他,可要他怎么说呢?
有些回忆太过痛苦,哪怕是一丁点的回忆,都会让亲历者悲切不已。
这些年他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但一想到父母,便头疼难忍,心悸伴随着冷汗冒了出来,他有些难受的捂着胸口。
沈瑜没注意到这些,他通红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我舍弃了沈家的一切,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可你这么多年父母是干什么都不和我说,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大学之后的经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