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扯了下嘴角,抬手指了指桌上齐宣和女友的合影,声音平平:“彼此彼此。”
又聊了些读书时的八卦,齐宣才想起来问他:“对了,你来医院是……?”他问得小心,出现在医院,无论是自己还是亲朋,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到是他爷爷确诊了阿兹海默症,齐宣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会好的”之类的空话。
多年的朋友,知道此刻说什么安慰都苍白。
两人一起去找了顾爷爷的主治医生,详细听了诊断和后续治疗方案。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顾轻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差了,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
齐宣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即使当年面对沈家的狂风暴雨,顾轻也总是绷着一股劲儿,像打不垮的石头。
可此刻,这块石头仿佛被抽走了筋骨。
再沉稳坚韧的人,骤然听到至亲不仅患了阿兹海默,更是晚期癌症的消息,如何能保持冷静?
顾轻从未提起过家人,这么重大的消息也没见他通知任何人……齐宣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隐隐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