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的鹞鹰整天飞来飞去的寻找你……”顾轻缓缓开口,喉结随着话语轻轻滚动,尾音裹着一丝沙哑。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再过不了几天,巴特尔就会找来。”
说着,他忽然伸手,稳稳地截住一片飘落的鹞鹰绒羽,羽根处暗红的血渍在指腹上缓缓晕开,宛如点在雪地上的朱砂,刺眼而又醒目。
“难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视而不见。”
摩耶那余光瞥见顾轻青白的指节捏着垂下的竹帘穗子,那截手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脆弱,好似风干的芦苇茎,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鹞鹰闹出的动静不小,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他们本是为了避祸才藏于这深山之中,一旦连通外界的路被打通,赋税徭役便会接踵而至,他们一个都逃不过。”村里人虽淳朴善良,却也不是傻子。
鹞鹰整日盘旋在他们院落之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来找他们的,否则,那些鹞鹰早就成了盘中餐,哪能仅仅是尾部受些轻伤。
而那些药草对村里人来说虽不名贵,也不是短短几天就能集齐的。王猎户亲自送过来,既是表达对他们这些日子的谢意,也有着隐晦的送客之意。
若不是察觉到村里人突然变得疏离的态度,黄一也不会在今天向他提出一起离开的请求。那小孩几日来的欲言又止、犹豫不舍,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摩耶那诧异地望着顾轻,眼中满是不解:“你打算离开这里了?”在他看来顾轻很喜欢这里,和这些小孩子相处时脸上会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只是,当老师的水平着实差了些,整天讲得要么是朝堂的勾心斗角,要么是边关战事。这些故事若是让外界知晓,恐怕顾轻身上的罪名还能多上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