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壶小巧容量有限,摩耶那喝了两口便放下,硬是挤过去与顾轻同坐一处,双臂垫在脑后,望着空中圆月。
靠坐在不远处的皇帝眸色沉沉,小口咬着酸涩的果子,时不时竖起耳朵听两人都在说些什么。
听了半天都是些战场上你赢我一局,我胜你半筹的闲谈,他听得出来顾轻此时心情不错,摩耶那刻意挑起唯有两人才知晓的事,诱哄顾轻跟随他回北漠,真是贼心不改。
当着大启皇帝的面,毫不避讳,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楚琰心里极为恼火,更让他担忧与焦虑的是顾轻没有直接拒绝,这代表什么他不敢深想。
狠狠咬了一口果子,嚼着嚼着嘴里也没了滋味,他将果子丢开,盯着地上偶尔晃动尾巴的小鱼,一边揉肚子,一边借着思考目前局势来转移饥饿和压抑怒气。
等从这里出去……他按着摔伤的手臂,疼得一激灵,心知胳膊暂时没法用,要想胜过摩耶那带走顾轻不可行,只能见机行事。
这次虽然没有引出朝中剩下的摄政王派,钓出一个岱王也算是有所收获,临走前他给了易臻命令,相信对方能稳住朝堂局势,暂时没了皇帝,大启朝堂也不会乱。
但北漠可就不一定了,北漠王子嗣众多,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摩可的人寻上他,作为交易,他对北漠皇室内部的情势略知一二。
北漠多得是人希望太子埋骨战场,楚琰同样不希望对方活着离开,要怎么做他需要好好思量。
谈话声渐渐小了,一天经历下来早已筋疲力竭,三人很快各自散开,倚靠着巨石,以一种暗自戒备的姿态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