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观逸说得很认真,他并不是在安慰或哄着。季长岁也明白。
“真是人如其名。”季长岁苦笑,“恶作剧……”
空气里那点薄荷味道对季长岁来讲起不到任何作用,尤其是在研究员出来后告知他们——那个警员醒了,他说起初自己并没有被捆在舞台上,是加兹拉尔本人伪装成了他,把自己捆在了异能者旁边。
季长岁崩溃了。
他站起来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了两圈。
这夜注定睡不着也下不了班。季长岁快把后槽牙咬碎了,太阳穴跳得整个脑袋跟着发胀,头顶白炽灯照得他耳鸣。
就在眼前。
原来就在眼前。
他居然去追一只兔子。
“季长岁!”
“嗯。”季长岁回神,视线重新聚焦,他被周观逸两只手按住肩膀。
冷冰冰的走廊墙壁之上,新风口在吐着凉气,外边14度,里面18度。整栋实验楼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但季长岁在这样的温度里很舒服,机器都是这样,要冷一点,温度高了会很麻烦。
“季长岁。”这是周观逸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喊他全名。
“怎么了周部长。”季长岁问。
“我们得去审讯楼了,好吗,来,跟我走。”
季长岁低头看了看周观逸的手,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握手的时候。那是个雨大到面对面都看不清人的夜晚,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池子里捞上来,随便拽一个人的外套都能拧出来半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