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双强咬着牙,眼眶猩红,极致的压制让她颈侧青筋凸显,她尽力稳住呼吸,哑声质问房真存,“你老板,为什么会进山?”
当年那场泥石流过后,她和顾辉还专门带顾识澜去现场走了一趟,科普如何规避与自救,他不是没见过,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忘!怎么会明知故犯!
心被大手篡紧,她呼吸颤抖,而房真存只是吞了口唾沫,“老板,有不得已的事情。”
“什么不得已的事值得用命去冒险!”
房真存不说话了,顾识澜没说,他也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大概就是……千里送人头。
现在争论这些也没用,谢华双捏捏额角,扭头问谢寻,“消息封锁了吧?”
谢寻点点头,“放心。”
谢寻虽然是谢氏的人,但两家产业涉猎不重合,谢华双又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所以不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
医生推着顾识澜急匆匆地出来了,没停留,推向下一个地方。
只有一人暂时停下,和家属交代,“第四五肋骨骨裂,第六肋根骨断了,还有几根不同程度的肌肉挫伤,脾脏包膜下血肿,肺部轻度挫伤,有轻微脑震荡,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划伤。千幸万幸,核心体温过低减缓了新陈代谢与意识丧失,让他能撑到现在。”
谢华双刚松一口气,就听医生继续道,“不过现在情况仍旧很危险,他现在脾脏随时有可能破裂,一旦破裂,血液会灌入整个腹腔,几分钟就能致命,家属……做好准备。”
谢华双呼吸一紧撅过去了,谢寻赶紧扶住人,“姑!姑!”
谢华双缓了一会儿,直起身,摆摆手,“我没事,你帮我看着你哥,我得回一趟公司。”
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整天盯着他们顾家不放,现在孽子病了,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她得回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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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房中,陈心正抱着被子仰着面,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