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澜不懂,心机小猫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步子一迈迈那么大,急匆匆地往前走,像是想甩掉自己。他几步向前,拎住陈心的后领子,陈心气的瞪了他一眼,脸挤的皱巴巴地问,“你干嘛啊?!”

大庭广众耍流氓,陈心已经厌倦了。

陈心挣掉他的手,对顾识澜指指点点,当心中偏向谢寻后,陈心潜意识里对顾识澜少了很多忍耐,同时,也显得更真实了。

从前顾识澜总觉得他很假,平时总是礼貌中夹着引诱,动不动就自己陷害自己装可怜惹人烦,即使是在床上,也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娃娃,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让喊什么就喊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贱,陈心对他百般讨好时他爱答不理,陈心开始有脾气了,脸没那么臭了话没那么冷了(只是程度减轻),人也开始不知不觉中慢慢贴上去。

两人就这样走着笑着闹着,来到傍晚时分的操场。极天的玫粉渐淡渐淡渐淡,淡到头顶变成蓝色不算太蓝的广阔天空,塑胶跑道上,有人背心耳机姿势标准大概率是在校园跑,有人三五成群你推我嚷打打闹闹,中间的绿皮草坪上就安静许多,踢球的人走了,不少情侣坐着吹着晚风互咬耳朵。

闹累后,两人就并肩围着操场散步,中间能再插进一个人。

闷着头走,总不免撞到人,不过还好,陈心反应的快,灵活一扭躲了过去,这一个抬头,就看到了一旁摆弄东西的同学,好奇心的驱动下,陈心蹲下身看着。

听到身旁动静,男生继续摆弄手上的东西,自来熟道,“我在这放片火腿,把蚂蚁引来。”

陈心歪着头疑惑道,“引蚂蚁干嘛?”

男生下意识瞥了他一眼,这不瞥不知道,一瞥吓一跳。霎时间,他脸色冷的惊人,阴阳怪气道,“是你啊,爬床小三。”

没有人被当面羞辱会开心,包括陈心,刚要回怼,就被顾识澜拍了拍肩膀,他扭头,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眼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唇角勾起嘲讽的笑,“需要律师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