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博山炉中,一点香料正徐徐燃烧,袅袅烟气由镂空雕纹中溢出,或围裹山体,或缓缓升空,顾识澜还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左手托杯,右手撇茶末,敛眸,正不紧不慢地和陆明娟讨论工作,谈论生活,好生无趣。
陆明娟倒是没那么多讲究,懒得瞥浮沫了端起茶碗就是喝,直到被烫的吸溜嘴了才慢下来,学着对面一步一步慢慢来,终于,在陆明娟昏昏欲睡时顾识澜终于丝滑地扯到了正题了——陈心跑了。
陆明娟人生两大爱好,听八卦和分析八卦,闻此一下子就来劲了,也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好长时间的话,“得了吧,我就知道是关于他。”
顾识澜看led屏看得细致,淡淡道,“顺嘴提到他。”
陆明娟撇撇嘴,斜眼瞅着顾识澜,顺嘴提,他可不信,“你对他有感情。”
顾识澜闻言一顿,微微挑眉,“那又怎样?”
“不是,我真不理解,你一天到晚在别扭什么,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老婆跑了知道急了。”
“他不是我老婆。”
“成别人老婆了有你哭的。”
“协议两年到期,他爱找谁找谁。”
陆明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欲言又止止又止不住,最终无语地笑了,“我真该给你录下来,以后放你婚礼上。”
打脸打的啪啪响。
偏题的对话又被顾识澜悄无声息三言两语拉回了正题,“我现在有点琢磨不透他了。”
陈心总在关键时刻说出些匪夷所思的话,譬如“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顾识澜以为他们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他也三番五次告诫过陈心,可陈心似乎不明白,或是说,他不想明白。
陆明娟也严肃了起来,浓眉大眼变得锐利,“那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