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天光大亮,刺到眼睛受不住,陈心朝他怀里趴了趴……怀里?谁的怀里?
头顶传来低沉询问,语气中带有丝丝掩不掉的困倦,“梦到被小鬼偷袭了?”
边问,边轻轻拍打他薄薄的背,像在安抚。
心被轻轻揉了揉,安稳了不少,陈心缓缓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缩在顾识澜怀中,试着环视四周。
哪里有什么诡异绿光,这里还是顾识澜的家。陈心送了一口气,才想起来还没回顾识澜的话,他淡淡道,“睡吧。”
小猫的眼神惊疑又恐惧,其间泪水一闪一闪,扣着肩膀,畏畏缩缩地四下环视,唇被咬到充血了,还在一声不吭地忍耐。
顾识澜有些没来由的烦躁,平时那么会装、会求人,怎么现在反倒要独自挑大梁了?
那身子软软的,像一滩清水,耳朵贴在顾识澜心口,在找寻安全感。
顾识澜把人从底下捞了出来,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让陈心无处遁逃,音色磁性底层,缓缓开口,“到底怎么了?”
其间情绪晦涩不清,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是对情人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自己真的是在在乎他。
可陈心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将视线飘走不去看他,“我、我”,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句“睡吧,抱紧我,谢谢你。”
除了真正的999,其他人他谁也不信,尤其顾识澜。
如果他真的回答,说“我一直知道你有爱人,我就是要拆散你们,就是要让你们无法真正开始,就是要让你们的感情没有善终,就是要抢走你”,即使他说他只是想活下去,顾识澜会放过他吗?
一个是门当户对人尽皆知的未婚妻,一个是仗着有信息素爬/床上位的,一直不愿有过多牵扯、不愿让人知道的情人,孰轻孰重,他顾识澜比谁都清楚。
被遗弃的只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