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贻跟张侃下了车,外头像个蒸笼,在这站下的人又多。他俩带了设备,方笑贻懒得挤,干脆在离电梯最近的木椅那儿等。
张侃比他还小一岁,但烟瘾比方笑贻大多了,得空就得抽两口。
正好椅子这还有垃圾桶,张侃站定就抖了根烟屁股出来,说:“来一根?”
方笑贻摇了下头,这一摇余光晃动,不知怎么就被他注意到了,在对面的电梯口那儿,有个人也跟他一样,完全站在电梯口外侧。
那人穿白色短袖衬衫、黑西裤,很寻常的打扮,但身形比例优越,乍一瞥,都长身玉立的感觉。
纯粹是出于人对美学的反应,方笑贻正眼瞧了一下。
却赶上对方忽然低头,斜着往里去了,从被电梯半遮半掩到不见,大概也就一秒。
可那个头型的轮廓、被刘海半掩的鼻梁下颌,以及走开的姿势,都诡异的,有种扎透方笑贻眼球的熟悉感。
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下,好像听见有人大喊:边煦——
但一点拍击感落在手臂上,方笑贻回过神,却只看见了张侃担心又困惑的眼神:“老板?你没事吧?”
“我……”方笑贻嗓子眼发紧,“没事。”
张侃也不晓得他怎么了,忽然就六神无主的,好像被吓到了一样,猜测道:“你低血糖了吗?”
方笑贻的大脑已经不够分析了,自己其实没有在车站大喊,他只是盯着电梯对面摆手:“没有,不是,你看下箱子,我、我……”
话没说完,他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