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方笑贻笑了下,“早上好吧。”
边煦也笑:“你专门打个电话,跟我说早上好啊?”
方笑贻说也不是:“我问你出门没有,但你奶奶已经回答过我了,所以我没什么可问你的了。”
“那我问你,”边煦说,“你到商场了吗?”
“到了,我在北门,”方笑贻说着压低了声音,“对了,你奶奶还在你旁边吗?”
“不在,我到洗手台这儿来了。”
“哦。”方笑贻音量这才恢复正常,他迟疑了下,这会还是没提程辉的事。
等他看完他那个妈,再说,这会就还能多高兴半天。
打定主意,方笑贻说:“你洗吧,我挂了,向哥他们应该到了。”
“等会儿,”边煦又抢了一句,“你这声音,跟做贼一样,你刚说什么了?”
“没啊,就出门没有那一句。”
“那你虚什么?”
方笑贻皱了下脸:“可能是良心太多了吧我。”
有时他也会厌恶自己,当下这样快乐,他每天都在傻笑,但他就是没办法,完全活在这一刻。遇到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开始琢磨以后,不好的那种。
万一,盛芝兰不同意……
没办法,他就是害怕,现在越高兴,失去的时候就痛苦。
因为盛芝兰对边煦的在乎,是奶奶+亦父亦母的分量,那种分量,迫使方笑贻不敢不提前酝酿:怎么办?该怎么做?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