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蓦然对视一眼,都听出来了,是《稻香》。
十几年过去了,高中生依然还是会唱《稻香》。
只是,这次的伴奏声音明显变大了。
方笑贻眉梢一扬,脸上露出疑惑:“哪儿来的麦?有情况,走,去看看。”
说着好奇地跑下了校史馆。
校史馆门厅抬高了一层,台阶被分成了三截,中间摆花,两边走路。
边煦辍在后面,看他冲下楼梯,校服兜了风,朝后鼓出来,他腿长步子大,一腾空在飞似的,别有一种轻盈挺拔。
好看。
边煦看上他了,看他走路,都是好看的,顿时站在台阶顶上,摸出手机拍了张背影。
等下了台阶,视线越过校史馆边墙,两人立刻都看见了,那个晚会“升级”了。
只见文化石的彩灯被打亮了,而彩色的荧光棒挥舞在半空,还有那种放开的氛围和嗓门,分明都昭示着,校方公然支持的态度。
那一瞬间,方笑贻居然有点感动。
冲着这种自由度,两人又去广场溜了一趟。然后一过来,就被在路边叉着腰抽烟的高蓬跟教务主任逮住了。
“你们两个罪魁祸首,”高蓬把烟夹在手里,没舍得熄,也没抽了,说,“不在这里运筹帷幄,跑哪儿去了?”
边煦在外面,话还是不多。
他不吭声,方笑贻就接过话说:“他是罪魁祸首,我不是。”
边煦背了个大锅,也无所谓。因为高蓬根本不是个训话的样子,开玩笑罢了。
下一秒,高蓬果然没绷住,笑了:“你还不是?你是最坏的。”
开班会那天,他就在打折,今晚这满场的荧光棒,总不能是自己冒出来的。高蓬还没问,但料想跟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