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塑料罐摞到第3个,边煦轻轻地又回来了。
方笑贻还在那儿喝瞎酒,但刘海已经濡湿了,右边的眉弓内角处还有一滴汗,倏地沿着鼻梁内侧滚了下去。
看起来像眼泪一样。但他肤色均匀、表情平静,没有哭的痕迹。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
边煦不明白,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再摘掉他一个耳机塞进耳洞。下一瞬,轰鸣声涌进耳膜。
边煦就知道了:因为他在平静地发疯,搞汗蒸、喝小酒、听炸雷——
不过那种炸脑花,又热汗淋漓的感觉,其实还是挺舒畅的。
边煦就也开了罐啤酒,在他瓶上一撞,说:“瞎老板,陪酒的来了。”
早在他偷耳机的时候,方笑贻就睁眼了,此刻正好瞪他:“给你点面子,你还嘚瑟起来了。”
边煦笑了一声:“那叫错了,我重喊。”
方笑贻姑妄听之:“来。”
边煦喊了个排比句:“性感老板、帅哥老板、以后暴富老板,你爱听哪个?”
方笑贻喜好很单一的:“最后一个。”
边煦就知道,什么性感啊帅的,对他都没用,但好在自己也不穷,自信地陪了起来。
然后酒局才正式开始。
两人你碰一下我碰一下,开始只说老杨,从趣事说起。后面方笑贻先喝先醉,心防就打开了。
边煦问他:“你爸呢?”
他忍都没忍一下,来了一句:“死了啊。”
边煦又问:“怎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