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煦打了,没人接。
方笑贻又说:“你再给我妈打个电话看看?‘电话’那里就有,她叫‘王大姐’。”
但“王大姐”也没接。
这种时刻联系不到人,人就很容易过分焦虑。
再加上常年的恐惧,方笑贻下意识咬了下嘴唇,力有点重,因为就想要一点痛觉来保持清醒。
边煦却从后视镜里,见他下嘴唇被咬得发白,心里一时也牵牵扯扯的。
但是“别担心”、“别这样”,边煦也一句说不出口。他只是用力想了想,很快给出建议:“给网吧的袁老板打一个吧?如果你姐在店里,他是最近的。”
方笑贻刚想到的联系人是席子,席子肯定会帮忙,但他可能不在网吧。而眼下,近确实优于一切。
方笑贻松开牙关说:“行,你打吧,‘联系人’里,找‘网吧-老袁’。”
边煦就又给老袁打了一个。
对面,老袁立刻给挂了。边煦又打了两个,他才接了,只是背景音哗然一片,而他语气也很不耐烦:“谁啊?”
两人跑得太急,耳机都扔在包里了。
边煦就把音量调到最大,再把手机贴在方笑贻右边耳朵上,自己再贴到手机背面,听他俩说话。
方笑贻赶紧说:“袁哥是我,斜对门王姐杂货家的小方。”
老袁一听,语气忽然愤慨:“诶唷我靠!你小子,赶紧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