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l!”谭威猛男撒娇,“爱你~”
方笑贻叫他滚蛋,谭威不滚,又扯了两句,他妈在那边喊他吃饭,他才挂了。
等放下手机,方笑贻忽然就不想玩游戏了,趴在柜台上发了会儿呆。
人真奇怪,明明削尖了脑袋,在往外面的世界爬,可肉身出去了,舌头又还留在这里,出去的也并不是很彻底。
为什么?
与此同时,暮色四合。
有勾肩搭背的三和青年路过店外,他们光着膀子,上衣搭在肩头,正在激昂文字、指点江山。
“……如果二战的话,没有美国掺和的话,我估计全世界那几个国家,可能都会被德国日本,和我们t的吃掉!你们信不信?”
“那要是,我们踏马的现在,也能在家里躺着领钱了,呵呵哈哈哈!”
听着这些懂言懂语,方笑贻忽然想起了老杨。
老杨乍一看,好像也是一个这样幕天席地的懂王。
方笑贻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炎热的夜晚,他坐在中介广场上那堆“四海智库”中间,背对着自己,正对一个精苏老哥关于“苏联帮我们就要倒退20年”的高谈阔论,频频点头。
但他又是不一样的。
老杨的文化是真的,并且还是个老哥套装,都掩盖不住光芒的美男子。
“修车巷”[1]的富婆妈嬤追着喊着想包养他,但他不愿意,整天在外面流浪。
老杨是个流浪汉,精神有点问题,他离开了这里,所以方笑贻一想起他,就会更想他——
没多久,天色越发昏暗,店里不来人则已,一来又是一堆。
方雪晴送饭过来时,席子又从外面一蹦三跳地嘚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