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贻也扯出个假笑:“不好意思,你就起来啊。”
边煦盯着他塑料的笑脸,心里却忽然观察明白了,他笑和不笑时差别大的原因。
他眼睛大,眼黑也大,没表情就会有点鬼气;可眼型又是圆的,容易显无辜。
但他这个人的性格底色,边煦心想,应该是跟无辜绝缘的。
想完,边煦看着他,纯粹是在拖延时间的,又磨蹭了两秒:“好吧,但我去哪里坐呢?”
自己在这儿弯着腰,他搁板凳上纹丝不动,方笑贻心里一阵来气,嘴角一垮说:“3组第一排里面,请吧你。”
说着他猛地伸出手,把边煦的右咯吱窝一抄再一提,同时单脚勾住板凳腿,将有所松动的它往外一拖。
边煦虽然知道,他大概不是个好东西,但也没想到能这么阴险,完全没设防,因此臂弯一紧,屁股瞬间就悬空了大半。
不过好在还剩一点,因此那姓方的还抬着他。
边煦当即反手一抓,搭住他的胳膊就往下压。
明明离板凳自由只差一点了,但这个“鸡窝头”劲是真大。
方笑贻被他一别,连胳膊带人就往下一沉,板凳立刻就勾不动了,但那个面还是漏在外面。
那有一半,也比没有强。
方笑贻思维开阔,毫不恋战,瞬间把他一撂,侧身挤到了那大半边板凳上。
边煦只见他眼珠子一转,紧接着就贴坐了过来。
夏天的人体,一片烘热。
那种热度瞬间透过来,灼得边煦眼角一抽,本能就往旁边让了让。他不喜欢亲密接触,也闻不得很多气味,觉得难闻。
但是这个姓方的,不臭,他身上甚至有点……一点点,痱子粉的味儿。他只是很鸡贼,自己一让,他那叫一个强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