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应该是校友,但却不认识的女生皱着脸,又说了一遍。
她表情窘迫而脚步逃避,说完回头还要走,又蓦然看见了方笑贻和谭威。
下一秒,方笑贻看见她嘴角紧紧一抿,带着一抹坚定到要入党的表情,几步抢过来,在他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她过来的那一瞬间,谭威还以为她是个颜控,是冲着方笑贻,或者自己来的。
但很快那男的也跟过来了,谭威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那男的把手往女生桌边一撑,优越感爆棚地说:“松香中学?没听过耶。我是六中泉师的,你知道我们六泉吗?”
女生立刻往方笑贻这边避了避,脸上的笑容干到皲裂:“呃……知道。”
代号都有了,逼格还会远吗?六中的高初中部,都全市的当之无愧的超级重点。
“我们六泉今年好多考到这儿的,就那个全校第一,边煦,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我们六泉的。”
女生满脸的拒聊,嘴上还是说:“哦。”
于是这男的又问她中考成绩是多少?是谁送她来报道的?他的话是他妈妈,他妈妈是xx区教育分局的人事科长。然后他平时的爱好是看书,最近在看的书是奥地利哲学家维特斯坦根的《纸条集》……
那天聊的,不仅那女生如坐针毡,给方笑贻和谭威也整得是满头省略号。最后聊得那女生实在是扛不住,转头求救地看了方笑贻一眼。
方笑贻看到了。
其实她只需要,把脸一板、嘴一闭,就好了。
但很多人被养得太听话了,以至于出了门,连个陌生人的废话也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