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在想:是以前就认识?还是因为“你瞅啥瞅你咋地”了?不然那个平时眼皮都懒得抬的小方,咋走着走着就比上了呢?
蓝胖子心里好奇,正待探究,方笑贻却已经转头又走上了,不过他那手势倒还在空中逗留。
蓝胖子看他只剩个背影,只好回头去看自己今天在巷子里惊鸿一瞥到的小帅哥。
这个倒是没走了,停在原地,只是目光还是那样,还在看那个小方。
蓝胖子见状却也心里一喜,他追着这位半天了,人就最开始那会儿跟他说了一句话。
他问人家找不找工作,人说:不找。
但这里少见这么显眼的人,哪怕只是个身板儿。
刚过去那小方倒是算一个,鹅蛋脸、大眼睛的,但他是熟人,而且性格有点阴狠,蓝胖子有点怵他,只好继续回来不忘初心。
他往人的视线方向上一蹿,堆起笑说:“那个帅……”
对方却忽然嗤笑一声,视线拉回来,打断了他。
“你们这儿的人,可真‘友好’啊。”
一个两个的,不是骗子小偷,就是流氓。
边煦一边气极反笑,一边又影影绰绰的,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如果不是此刻正站在这里,他实在很难想象,在距离榆临这个繁华大都市中心不到15公里的地段上,居然还有一块这样的地方。
破烂不堪、隐蔽边缘,街景人事,仿佛都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像块华肤上的烂疮。
可他爸,可能就在这里流浪……
这念头就像个充过头的气球,挤压得他心里压抑,有种喘不上气的烦躁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