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和孤独是伴生词。
因为卓清沅没体会过分别,所以他向来不理解孤独。而现在他对分别深有体会,于是孤独很不讲道理地出现。
家里到处都有麦芬的痕迹,随处可见的猫毛,地上的猫玩具,阳台上的猫爬架,太多了,数都数不完。这里不是家了,变成刑场,这超出了卓清沅的预估,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睛不敢看暂时被他放在桌上的骨灰罐。
卓清沅拿起钥匙出门,靠在门上大口呼吸,惶然无措。
赵阳蹲在卓清沅楼下抽烟。
地上的烟头已经有两个,他知道卓清沅说算了是认真的,他也知道卓清沅说没那么喜欢自己是实话。现在该做的是体面地结束,皆大欢喜,他不想和卓清沅开始一段不那么认真的恋爱,卓清沅现在也说算了,真的是皆大欢喜。
等第三根烟抽完,赵阳就打算离开了。
烟丝燃烧发出“嘶嘶”的声音,这会儿正是暑假,过了最晒的时候小区里不少小孩儿聚在小广场上玩闹,嘻嘻哈哈的声音当背景音,单元门突然从里面推开,卓清沅拿着钥匙站在赵阳面前。
卓清沅意外:“你……没走?”他脸上有泪痕,从门里出来的时候有些急切。
赵阳看他:“没,担心你一个人回家害怕。”
卓清沅舔舔嘴唇:“没害怕。”
赵阳点头:“那往外跑什么?”
卓清沅在赵阳身边蹲下,他蹲得很近,蹲下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都几乎贴在一起,然后伸手:“给我一根。”
赵阳抽出烟给他:“会吗?”
卓清沅点烟的架势不像是不会,也没有初学者惯有的会被呛到的环节,烟雾从卓清沅嘴巴里吐出来:“算会吧,以前尝试过,我导师抽烟,以前给我分过烟,只不过不太喜欢。”
两人安静抽完一根烟,赵阳没打算再抽下一根,倒是卓清沅又点上一根。盛夏天黑得很晚,将近六点天还是大亮,太阳都没落,空气里全是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