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阳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了,他在厉峰那里也学了将近一年调酒,谁都知道他是厉峰的弟弟。
十点左右正是渡口开始上人的时候,吧台坐了一排形形色色的人,调酒师的胳膊都晃出了残影。
渡口最里头有个小舞台,今天的驻场歌手是厉峰的老朋友,大概心情不好,唱的歌都是半死不活的调调,听得厉峰手里捏着烟靠在吧台跟调酒师说他今天应该是被女朋友甩了。
赵阳今天来晚了些,厉峰看见他就把烟给掐了。
赵阳叫人:“峰哥。”
厉峰伸手在赵阳脑袋上撸了一把,带过来一串的烟草味:“吃饭了?”
赵阳点头:“放学之后跟同学吃了碗馄饨。”
厉峰又问:“一碗馄饨能吃饱啊?等会他们要点肯德基,你想吃什么跟着一起点了。”
赵阳来的时候在地铁站厕所把校服脱了全塞在书包里,书包鼓鼓囊囊一大坨被甩进仓库里,赵阳答:“哥,我天天跟着你们吃夜宵都胖了好几斤了。”
厉峰还没说什么,酒吧里的常客先接了话:“阳子还在长身体呢,不多吃点怎么长个儿?最近有喜欢的女同学了啊,开始在乎形象了。”
赵阳笑笑:“没有。”
其实赵阳都已经把渡口的酒单背得滚瓜烂熟,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只不过还没满十八岁,厉峰也是一根筋,偏不让他干活。最近赵阳来酒吧都没什么事情可做,最多帮忙洗个柠檬,刷刷杯子,更多的时间窝在吧台当摆件,渡口的常客们都很喜欢逗厉峰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