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郁禾风终于出现了,当那道瘦削的身影在路边仓皇凝望时,司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冷空气涌进来,郁禾风气喘吁吁地扒在车门上:“对、对不起,我迟到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车厢里亮着顶灯,光打在梁闻屿的肩身上,透露出一种不动声色的懒散。
他睁开眼,别过头,眼神纡尊降贵地落在郁禾风身上。
首先看的是脸。
郁禾风喘得厉害,因为奔跑,鼻尖和耳廓都是红的。
再往下,脖子上绑着医用绷带,喉结那里微微凸起。
梁闻屿眼睛微眯起来。
郁禾风脖颈被雪白的绷带勾勒着,病弱的纤细,而松垮的衣领下还藏着半截锁骨。
大约是为了避开伤口,郁禾风今天穿的是低领毛衣,他以前的衣服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难得露出一点肌肤。
“郁先生,请快上车吧,这里不能久停。”戴伦提醒。
一听违反了规定,郁禾风连道好的,急匆匆往车上跳,这车的底盘高,他不适应,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往梁闻屿怀里栽,梁闻屿被他砸得闷声一声,
慌乱地抬头,短暂的对视,迅速地挪开目光,郁禾风整个人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郁禾风手忙脚乱地从alpha身上起来,正襟危坐。
脸红得简直滴血。
车子启动,在马路上飞驰,梁闻屿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但全程都板着脸,一直到家都没跟郁禾风讲一句话。
迟到这么久,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是一次投怀送抱就能原谅的。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绣岩,梁闻屿在外面飞了好几天,不想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