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怔,他以为对方不会认出自己。
秦修言自入院以来,从未踏出过院子半步,过着绝对意义上的与世隔绝的生活。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记得十八年前的人,看来所谓病情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严重。
秦风矮下身子,蹲在秦修言面前,以初见时相似的视角,对他说:“叔叔,您还记得我。”
秦修言笑了下,苍白的手抚上秦风的脸:“这头银发想要忘记也难。”
时间紧迫,秦风单刀直入:“那您记得leapai成立之初,公司开得第一个大项目吗?”
秦修言的目光恍了一瞬,接着在秦风期盼的眼神中,轻轻点了下头:“yc。”
“当时项目的负责人,”秦风气息有些不稳,“当时的技术官和数据专家,您有印象吗?”
秦修言的视线忽地又落回窗外,仿佛在挖掘记忆深处最遥远的那块。片刻后,他眼尾绽放出笑:“顾远庭和柏菡,我们那届最优秀的两位,两人认识还是因为我呢,怎么会没印象。”
他偏过头来,脸上的笑意加深:“读博期间,顾远庭是我的室友。我们同吃同住,上下课也黏在一起,常常为了一道算法的最优解争论不休。最厉害的那次,他跑出去三天没影,回来时却笑脸盈盈。我以为他低头服软,谁知这小子竟跟我说,他找到了比数字更迷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