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他坐在三十三层的办公室里,打开了邮件。里面密密麻麻,弹出整整两百页的详细名单,但沈商恩的名字依旧不在其中。他并不感到意外,靠到椅背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翻到第一页,重新查阅起来。
天空被一条金线割开,透过落地窗,在电脑屏幕上照出一道反光。秦风一瞬不瞬,眼底猩红,盯着光里那模糊的三个字,薄唇轻颤。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但仔细琢磨却与leapai脱不开干系。并且,它赫然出现在他与沈商恩原计划回国的那一天。
香烟在指间燃成一截,悄然掉落。秦风抿紧嘴唇,半晌后,将烟摁进一堆烟屁股里,抄起外套,下了楼。
清晨的街道,人影稀疏,车流不湍。秦风紧踩油门,将车速飙至最高,不多时停在一道雕花铁门外。他看了眼表,熄火后并没有进入,而是趴在方向盘上,阖上了眼。
一阵“叮铃哐当”,再次醒来已是两个小时之后。秦风抬头一看,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将门向两侧推开。
他赶紧下车,不等人询问便自报家门。两人互相看了眼,立刻让出了道。
四层高的小楼占地不大,外立面那行“威利尔顿”漆字也稍显褪色,但满墙的绿植以及院落里的大树矮花,给这里添了几许生机。
秦风刚迈进门厅,就见一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秦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edwardhastgs。”他笑着朝秦风伸手,一头金发搭理得一丝不苟,“院长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要不要先在会客室等一下?”
“不用。”秦风轻握,开口时嗓音有些嘶哑,“劳烦你带路。”
顶层最东侧的套房,隔着门上玻璃,秦风朝里望去。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面朝落地窗,正静静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