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的,没有等到熟悉的回怼和阴阳怪气。
樊景遥睁开眼睛,仰头瞅了一眼,疑惑道:“你怎么了?”
李晏仍是不回话。
樊景遥翻身坐起,面对着李晏看了会儿,把从晚上见到这人起直到刚才所有但凡能想起来的事都回忆了个遍,最后奇怪道:“我今天没得罪你吧……?”
李晏闷了好半晌,忽然说了句与此毫不相关的话。
“我见过我爸了,在平京谈了合约后先去的夏安,从那里飞来的锦川。”
樊景遥怔住,愣愣地看向李晏,心里有种“怪不得”之感的恍然,怪不得来锦川后他与之前的状态有很微妙的不同。
“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我的户籍当时随我妈落在北华,全家搬过去前也是考虑过有很大概率我会留在国内读书,也是可以正常参加考试的。可我妈去世后,他就很突然地要我出国。”
“他应该是发现了我和你的事,但我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所以完全不能理解他很突然的提议,于是我们大吵一架,他就去找了你。”
两个人总得分开一个,李晏在那个年纪固执到任性,所以干脆让另一个走,这样李晏也必然不会留下。
再之后的事,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了。
“我只是想不通他怎么发现的,毕竟……”
李晏看了眼樊景遥,又默默收回视线。
毕竟当事人两个在那种模糊而暧。昧的氛围同样感到茫然,围困在对方究竟知不知道背后的意义和对方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之间。
越是在意就越是不安,所以李晏这么多年里的愤恨与怨念背后并没有多少底气,反而是有着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