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气得手底下使劲,捏得樊景遥“哎”了两声,说:“你能不能控制点你那脾气,简直越活越回去了。”
“怪谁啊?”
一说起来,李晏更觉得闹心。
身边人炸着的毛肉眼可见顺了下去,樊景遥顾及他的情绪,安慰道:“怪我怪我。”
很意外的,李晏这回竟然否定了:“不是。”
他紧紧地抓着樊景遥的手,像是怕人跑掉一般。
年少时想过很多种以后,唯独没有像现在这种,以一场意外开始,仓促地结束暧。昧不明的情愫,困在不明不白的离别中。
他始终放不下,执念都转化成对樊景遥不告而别的怨念了,可背后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无法释怀。
“我不怪你了。”见到人的那一刻,就连责怪都消失了,“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如果你早就放下不想再见到我,那我真的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海风穿过广阔的海面向岸边的人袭来,李晏头上的帽子被吹得又落回到背上。
樊景遥静静地看着他,想了很多。
在工作的几年后他第一次来到宁海,路上随手买了块巨大的老面包,顺着广场边临近分支海流的街道慢慢走,上了桥后望着底下卧在水面上悠哉的海鸥,突然就开始反复想起那几个人。
他总是习惯了远离,对阮阿姨一家是这样,对李晏也是,好像从没有真正地融入进某个环境中。
樊景遥并不认为自己悲观,只是过早地意识到他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不可替代。
可现在李晏回过头来找他了,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