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自己的枕头和一本书,冲着施予一乐,推门走进来,自然而然爬上床钻进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施予身边。
施予感觉到他身上微弱的水汽,还有沐浴后清淡的香气,他觉得有些好笑,问,“你让我挑房间的意义是什么。”
穆成心很有理由,“你挑你喜欢的,我来有你的,我们都睡自己喜欢的房间。”说罢就自顾自地翻开书看起来。
施予微微动了动嘴角,抬手将台灯扭亮,没再说话。一整晚,他的思绪都有些游离,或是说心不在焉。
房间很静,施予没关窗帘,片刻后,他没忍住问穆成心,“在酒吧碰见的人,是你朋友?”
穆成心似乎不太想提起他,懒懒回,“勉强算认识吧,我爸公司的职员。”
自认识以来,除了强买下酒吧,穆成心的言行都区别于其他富家子弟,他没有娇奢的习惯,不对人颐指气使,更不会依仗权势,玩弄人心。
但即便如此,即便穆成心不愿施予感觉到落差,那巨大的阶级差距依旧实实在在钉在他们之间。
这些施予一直明白,只是今晚,戚至暄出现后,那差距打破无形的概念,在现实的面前完全清晰呈现。
他努力工作一月,抵不上穆成心一日的房费,对穆成心来说微不足道的人,却是施予难以消融的羞耻印记。
不见施予说话,穆成心抬头悄悄看他一眼,“我爸老觉得我国内没什么朋友,就找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帮助我适应国内生活,是他太夸张了,我跟那个人根本没什么好聊的,也做不成朋友,今晚更变成讨厌他,他非常非常没礼貌。”
施予很浅地提提嘴角,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