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心充耳不闻一般,“医生要你尽快回来输液,午餐我放回袋子里了,你回来的时候还会是热的,我们一起吃……”
“成心。”施予打断他,艰涩道,“我们,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吧。”
沉默良久,穆成心的声音也变了,又轻又飘,“施予,你不可以这样,我也会生气的。”
巨大的情绪在同一时间迸发,演变成生理上的疼痛,使胃部的疼痛都能被忽视。施予只觉自己被什么巨大的重物碾过,喘不过气,直不起腰,下意识直接挂掉了电话。
等到有力气了,施予先回了陶君丽她们的住处,整理好她们原就不多的行李,又回了酒店一趟,将行李交给施晴。
回医院缴费时,天已经黑了。
住院押金是于非交的,施予径直去了护士站,说明自己要出院。
护士找了他整个下午,又听他要出院,语气不由急躁,但任凭如何说理劝告,施予始终坚持拿药出院,护士劝不住,便让他先回病房去等着。
施予住院什么都没带,当下只剩扔在床上的一套病号服。走到病房门前,里面漆黑一片,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
走进门,施予目光自主看向窗外,隔着明净的玻璃,城市的街道已亮起灯光,以迎接夜晚的忙碌。
各色的光点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施予缓缓吸了口气,侧垂过头,伸手去摸开关。
手刚碰上墙,他忽然一怔,目光稍移,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个人。
穆成心一直在等他。没有离开。
不知为什么,施予想要开灯的手又垂下,视线适应了昏暗,床边的人的五官也清晰起来。
相对无言良久,穆成心先开口。暗中,他的眼睫缓慢眨动,问,“你说不再联系,是以后都不再见面了吗。”
施予点头,半晌,话语才跟上。真的面对穆成心,比在通话中难得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