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宾馆大门,施予已濒临虚脱,他一直咬牙坚持,坚持到独处,面上才敢显露痛楚。
胃密密麻麻的疼让他眼前隐约失焦,出门右拐,他走进停车场,走了大半圈儿,又忽然停下,闭了闭眼睛,无力地挪了几步,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他头脑已经混沌,下意识往停车场走,却忘记摩托车还在酒吧。一瞬间,他竟也想不起自己接下来本该干什么,似乎突然脱离了这世界,和什么都不再相关,只感到一阵虚假的放空和松泛。
他就这样什么都想不起地坐了一阵。
直到有车驶离,引擎声哄响,击碎了意识假象。
施予被那声响拽回现实,眼前的一切又清晰起来,像打破了面前的一扇毛玻璃,不得不再次面对眼前的所有。
他忍受着疼痛,尽自己所能开始思考。
当下他最该做的,是带着施晴和陶君丽离开。去另一个城市,去一个连施志远名字都挤不进来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苦和累都无所谓,只要是新的、安全的生活。
但是,施晴马上就要高考,只剩半年,她就将经历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此时换一个城市生活,对她会是很大的影响……
施予知道,施晴不说,却也隐忍很多,他不能再让她受到影响。
只剩半年,只要她考上大学,他们就可以离开。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有在这半年内控制住施志远,他可以给钱,只需稳住他半年,离开后,他们就可以永远摆脱他。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