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挂掉电话,施予都没说一个字。透过手机,穆成心却听完了大概。他猜到施晴口中的他是谁,看着施予一点点抓紧手机,面色沉下,不仅仅是愤怒和无力,更是一个失去生机的短暂过程。
他被拖拽,被磋磨,周而复始,几近麻木。
放下手机,施予依旧不言不语,只快速脱下病号服换衣服。
他似乎避着穆成心的目光,换完衣服,才目光半抬,盯着他的肩头说,“我要,出去一下。”
穆成心很担心,“我陪你一起。”
“不。”施予略有失神地说。
“……你身体状况不好,我送你去,也快些。”穆成心坚持,说着便往外走。
施予快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肘,有些艰难地说,“不。”
看着施予的脸,穆成心说不出更多的话,“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忙。”
施予的视线上移,依旧在对上穆成心的眼睛前停住,他慢慢松了手,“你别去,我不想让你看见,算我求你……”
穆成心呼吸一滞,胸口真切地闷疼起来。
在施予看来,他的家庭,就是他最不堪的标签,他可以示于众人,是因为无畏坦然面对不堪,但在穆成心面前,他只想自欺欺人的,给自己留一些已无遮掩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