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露怯,脑子转得飞快,扬起下巴看向穆成心,口吻也放缓,“小穆,话不能这么说,你仔细想想,你喜欢施予,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嘛,往后见面的日子就还多,里子先不说,面子还是要过得去,我如果横死街头,对施予肯定也没有好影响,你是个体面人,总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闻言,穆成心神色一晃,不是被施志远的话说动,而是忽生对自己的厌恶,为他接到施志远电话时,竟真有一瞬间,产生了靠这个人渣绑住施予的想法。
只要去填施志远这个无底洞,施予就永远欠他,自己就永远有理由抓着他。
穆成心是这样想过,却也知道,他这样做的话,只会将施予拉入更深的深渊。
施予本可以做很多,和同学朋友正常交往,读书玩闹,探索世界,做他喜欢的一切,享受最该生机蓬勃的青春。可因为施志远,他背负起不该属于他的压力,封闭起来,不认同自己,甚至已经孤注一掷,打算就此赔上自己的一生。
穆成心也向后靠去,神情冷下来,“我不在乎,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但我愿意为你花钱,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施志远眯起眼,他也知借钱这事儿已没有转圜的余地,盯了穆成心一阵,干脆低头继续填肚子。他狼吞虎咽,用了两分钟,将面前的碗盘扫得狼藉一片。
吃饱喝足,他愤愤起身,将鸭舌帽下压挡住眼睛,转身就往外走。
穆成心在他和自己擦身时又出声,“出了这个门,我会找人盯着你,如果你再骚扰施予,我就当你给了我那个机会。”
施志远脚步顿了顿,后回头瞪穆成心一眼,灰溜溜走出餐厅,贴墙消失在街道。
随后,穆成心也出了餐厅。
坐上车,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