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施予转身回酒吧。
然后他忙碌一夜,同平时一样,在结束工作的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推开家门进去,他顺手开了灯,昏黄的光亮起,目光无意识先扫过正对面的小窗。不知何时,本光秃秃的窄窗台上,多了支花瓶,里面插着几只含苞的百合。
看到实物,施予才意识到飘入鼻腔的轻微香气。
他想到什么,低头,果然看到脚旁的简易鞋架上多了双新拖鞋。随后,他接连有了其它发现。
那副穆成心拍来的价值颇高的画,挂在了沙发床紧贴的墙上,高架床下,多了一圈儿感应灯线,光线比地上的老旧台灯好太多。
而施予的临时衣柜里,还多出了几套衣服,都是穆成心的。从这些衣服上,他闻到和穆成心身上类似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施予稍有局促的在屋子中央站了片刻。因几样东西,他的屋子好像就不再似从前。
洗漱完,施予躺上沙发床。搜了关于皮划艇的视频。
他只看了几分钟,就关掉灯,将手机按熄放到枕下,但望着暗下的房间,迟迟没有睡意。
施予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了。
面对和自己两个世界的穆成心,他不再果断,他欠他人情,于是一再心软让步,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如果时间推回十天前,他不会允许自己和穆成心多出任何一丝接触,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家的东西,也会毫不犹豫打包扔出去。
可现在他已经做不到。
如果能回到十天前,他也绝不会给出自家的钥匙。施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根本无意接受穆成心,他的犹豫和退让,只会让人误会。这对谁都无益,不公平也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