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身后招手,手下人立刻上前递上准备好的东西。他先拿起一个鼓起的信封,放在施予腿上,“现金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个,是你的医药费。”接着,他又拿过一个纸袋,看得出有些重量,同样压在施予腿上,“这个,希望你能忘掉这个误会,当它从没发生过,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报警,麻烦的只有你。”
从始至终,施予都一言不发,一行人离开时,留下了他的手机,扔在摔坏的酒箱旁边。
店外,入夜的灯光和平时一样璀璨,车道热闹,人声忽近忽远。地下室里,外面的光透过小窗探进来少许,外面的世界依旧正常运行,似乎唯这个地下空间被隔离在外,时间的流速变缓变沉,空气都是荒芜的。
施予在椅子上坐着,不远处,他的手机响了几次,亮起又熄灭,周而复始,他没力气动,也不想动。
片刻后,他将信封塞进纸袋,看到沉甸甸的一袋钱,他眼眶止不住发酸。他想,他不是倒霉,他是撞了大运,这些钱,是他累死累活,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年,也赚不到的。
只是挨了顿揍,就能拿这么多钱,太值。
但是。
合上袋子,施予看向被摔坏的手提酒箱,它被摔成两半,绒面也脏了,很难修好。施晴没有收纳盒了。
如果可以,施予也想拒绝私下和解,他可以很有骨气的,不要这笔钱,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只要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只为给自己出口气。
可是他不能,他已不在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