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无数个因压迫、残害而留下的创伤,从而做出自残行为的病人,但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么……”
冥顽不灵的。
“您能告诉我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爱?陪伴?亦或者钱?
谭殊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化,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视着对方。
“我小时候,只有一个愿望,我想活着,不仅我想活着,我希望我的哥哥也能好好活着;后来,我的要求放低了,我想着,我哥哥活下来也可以,至于我,没什么关系。再后来,我觉得还是死了划算,反正也就剩我一个人了。渐渐的我意识到,想要活着,可能必须得拥有一个活着的理由,亦或者目标。”
医生轻轻说:“您找到了吗?”
“没有。”谭殊笑着说,“但是我想帮助一个人。”
“那个人是什么人呢?”
“一个小alpha,他的病恰好与我研究的专业对口,我想着,要不就顺手帮个忙吧?”
“然后呢?”
“然后我失败了。”谭殊说,“我估错了一个变量,导致我失败了。”
医生说:“但这也能被称为‘理由’,您觉得呢?”
“那可能是理由不够充分吧。”谭殊说,“我想着,能帮就帮,不能帮的话,我就去死。”
“对于您来说,死亡是解脱吗?”
谭殊笑而不语,没有继续说话。
“我明白了。”医生缓缓说,“您这种情况在我们心理学角度上来说,被称之为‘幻想投射’,您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了一个仅仅只有一面的陌生人的身上,您想在他的身上看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您羡慕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