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钟栩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是电器短路的声音。
玻璃被重力击碎,外泄的气体与碎玻璃齐齐炸开在空气里,光明的光刺破枷锁,穿透玻璃,灰白的梦境像滴进颜料的水彩画,转眼间变了颜色。
那个人笑了。
不是欣慰,也不温柔。
仿佛做了件一直想做,却碍于所谓的规矩条框迟迟不能自作主张的事,离经叛道,桀骜不驯的人,仿佛是置于纯粹的恶意与顽劣之间挣扎着生长出的恶之花。
钟栩极其想要看清他的脸,但这瞬间,他看清了房中每一件精密的仪器与构造,唯独看不清对方的脸。
第38章 老乡见老乡
钟栩不断往前,场景却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眨眼间,他又回到了不久前,谭殊在玄关口,浸着笑意想要靠近他时的模样。
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像勾勒一副画般,顺着脖颈,往胸膛滑下。
至始至终,谭殊的眼睛从未从他的身上移开过,仿佛一只紧紧咬住猎物的毒蛇,正用冰冷的长尾一点、一点地收紧他的脖颈,收获自己的战利品。
忽然,他眼底的笑意在刹那间发生急剧的变化,狰狞着将手底不知何时藏匿的刀刃狠狠朝他胸膛刺去——
“叮铃铃……”
钟栩猛地在黑暗中睁眼,绷紧的神经禁不起一点挑逗,他下意识转眼看向一旁的谭殊,只见oga睡得安稳,旋即注意到了骤响的铃声,不想睁眼,蹙着眉推他:“接电话。”
……钟栩揉了揉眉心,将这个荒诞的梦抛之脑后,接起电话:
“喂?”
“喂,小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