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暴动的精神力已经勉强平稳下来了,但整个人却依旧是高度紧绷着的一个状态,左手手腕处的骨头不正常地扭曲着,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他竟然直接用脱臼的方法,硬生生把一只手从锁链当中拔了出来。
咔嚓一声响,黑色头发的狠戾少年将自己脱臼的手腕接好,被痛得脸色一白,但却依旧警惕仇恨地盯着仍然在房间中的凯森。
祁星竹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用受伤的手臂挡在恋人的身前,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拖,藏在黑暗中的样子仿佛一只凶狠年轻的野兽。
但这样一个野兽,却在抱住“猎物”的时候收起了爪牙,连手腕上的血都小心翼翼地藏着,没有蹭到一点在庄秋的胸膛上。
猩红的瞳孔缓慢移动着,在已经昏迷过去的palioy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最后毫不犹豫地蜷缩起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拖着坚硬的锁链,试图用相同的方法将自己往外扯。
庄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身上更是没有力气,却在此刻不自觉拔高了音量:“祁星竹!”
少年的动作顿住了,他感觉出来了恋人的愤怒,就像是自己在被强迫着喝下恋人的血的时候一样,也同样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惶恐。
犹豫了一下,祁星竹还是再一次家中了握住锁链的力道,放软了声音安抚:“小秋,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说着,尝试一般地摸索着最佳的发力点,果然就打算再次用蛮力扯开锁链。
庄秋面无表情地抿住唇,也不顾自己还不容易止住血,连最后一截纱布都还没有重新裹好的伤口,直接就转过身去拉扯祁星竹的手臂:“你是笨蛋吗祁星竹,能不能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