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将弟弟放在比自己重要无数倍的位置,已经是庄文青习以为常的事情。
如果庄秋真的出了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这也是庄秋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告诉哥哥自己在调查实验室的原因。
哥哥一定会阻止,甚至为了让庄秋安心,他会选择自己去做,用最铤而走险以命相搏的方式也在所不惜。
这当然是不行的啊。
没有谁一定要和谁绑在一起才能过活。
那天和祁峰在办公室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有一句话庄秋其实并没有说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庄秋于庄文青,的的确确是堵住了他正常生活的巨石。
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负担。
“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哥哥虽然不在,但祁星竹在我身边呀。”庄秋望着窗外不知在什么时候攀上了树干的青藤,说:“我信任他,所以才会孤身去遂城。”
“他会保护好我,就像祁教官一定会保护哥哥一样。”发色浅淡的少年抬起头,像是将阳光也藏到了脸上的细小绒毛间:“妈妈说学会信任,是一名合格特种人的必修课,哥哥忘记了吗。”
庄文青沉默了一会儿,又或许只有几秒。
终于,他还是叹了口气,温柔地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发顶:“真想不到有一天还需要弟弟来说道理给我听。”
“哥哥知道了,我会学着信任。”庄文青俯身给了床上的少年一个浅浅的拥抱:“不只是信任小秋,还有身边的其他人。”
在青年看不见的地方,庄秋也抬起眼往外看,琥珀色的眸子倒影着窗外安静的景色。